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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8/2009 做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昨天,狂风暴雨后,半弧形的彩虹插在云中央。他想坐船去对岸。 忽然一夜之间,他发觉所有的都被复制了,他的脸,他说过的话,他喝过的水,他吐过的痰。仿佛是镜子。也许是镜子,如同浴室里对面的雾气腾腾。他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散步,不多日社区里的其他父母,见孩子聪明可爱。也都纷纷效仿,今天扎同样的头绳,明天报一样的培训班,后天直接带孩子去剪同样的发型、染同个颜色的头发……唯一的不同,是孩子的名字仍旧是原先的名字。渐渐的,他快要认不出,谁是他的孩子了,连孩子说话的声音也辨别不清了。 他知道,所以他不问为什么。理想化的世界多姿多彩;现实中的世界,主次虚实,不可能都各领风骚。 犀牛的皮很厚,犀牛却也是近视眼。 让我颠来倒去讲一讲。前些日子我去格林威治天文台了,前后一共去了有个四五次了吧,回回体验都精彩。在草坪上,留几个影,姿势却出奇地像挂历上白花花的色情女模特。顿时讨厌起来。在令人窒息的太阳强光之下,苦大仇深,眉头皱着,活脱脱一个黑皮肤的越南女子。在一棵手腕粗的树底下,得意洋洋地以一叶障目。 最近阅读厚重书本的兴趣,又如同杂草般死而复生。不同的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而我已经好几年丧失了阅读长篇大论的热情。在这几年中,一度想要找回那种感觉却苦苦不能,这种痛苦缺失感兴许如同不能勃起的中年男人的情绪。在家读了几本曾经排斥或是新知的一些文字书籍,顺带读了一篇 Marguerite Duras的文章,大声地读。为什么不写玛格丽特杜拉斯,是因为每次交谈中总是涉及各种人物既定成熟的翻译名字,可我却弄不清楚人家的原名是什么。说到作者以及文章,并非痴迷或欣赏,只是刚好看到了。我想记住英文单词,因为对于这些英文名字如同外国人的长相,不太敏感。想从肚子呼吸,从后脑勺的气息里发出声音。可总是蚊子叫一样,趴在床上,蜷成一团,倒是能用腹部运气。读了会儿忍受不下去,草草结束。接着,就是发了疯似的看电影看书。看书的时候,可以忘记自己生活的境地。什么也不想。 后来我去了布莱顿度假,海滩上全是石子,没有沙。在Nado's的门口,鸽子飞过,头发上忽然热热的,黏黏的。原来我中奖了。海水冲上来一些海带,我拣了一些回家煮海滩汤。 再后来,8月的某一天。我坐了一趟船,到对岸。那曾经是迈克尔杰克逊原打算开生前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的地方,7月的新闻炸开了锅。坐船那天,是个阴天,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队伍。排队的时候,后边的人开玩笑说,即便从法国坐飞机到英国也到了。坐在船的露台上眺望,哪怕是条河,也令人敬畏。并不是水里有怪物或是会吃人的鱼,而是大自然的神秘震撼。我害怕掉下去,被水吞噬。也许是看了有关 Morecambe Bay的惨案,也许最近看了太多有关非法滞留在英国的或是说偷渡的人的纪实影片以及纪实文学作品。以至于每每路过China Town,街道上的中文普通话女声“要香烟么”,也会让我有种莫名的身临其境,对应起电影或是小说的情节。 小时候,我给爸爸讲故事。严肃的父亲说:“你怎么那么多后来。”于是我就改成“然后”。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讲故事应该用什么词来连续,并且我讲不清楚一个完整的故事。松松散散。于是,我讨厌当众讲话,喜欢一目十行地看书。看完明白,但不能转述。转述,就变得枯燥。仅将原来的风采表达了个六成左右。于是痛恨起做复述的事。 上几周,我开始跑步,从家附近,绕公园环河,每次3英里-5英里。我买了双跑鞋,一直不太喜欢跑鞋的造型,觉得不那么好看。不过现在也不那么认为了,什么场合就应该用什么。从高中起,我就讨厌剧烈运动。与吃肉吃鱼恰恰相反,小时候相当排斥吃鱼吃肉,敏感到闻到或是吃到就会恶心呕吐的生理条件反射。而到了高中大学,食性180度大转变。与运动的关系也类似。小学开始跑400米、800米,然后初中开始800米、1500米、3000米……一开始只是为了不那么瘦弱,改变体质,曾经走几步路就觉得腿酸走不动,为了逞强;到后来就是自我强迫,强迫自己喜欢跑步。期间代表班级、学校参加各种比赛。从小学一年级的最后一名,小学六年级的第四名,我不太记得了。之后,初中开始跑到了每个年级段的第一名,整个初中部的第一,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比赛。之后,初中升高中的中考,体育满分,甚至超越了满分好多。记得那天跑800米,下着倾盆大雨,在煤渣地上,雨水砸在我的脸上,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咸的。跑完之后,衣服背部的位置全是黑色的脏污泥点。跑了两分多,大约是两分五十多秒。跑步对于我的意义在于,持之以恒,不半途而废,磨练意志力。当然,它还有其他的众所周知的各种健康好处。 07年春夏,在Canada Water住的时候,老衲带我一起环湖跑。08年夏天,我回家了几个月。绕西湖跑,有一天从西湖边走回了家,菠菜看出来,当时尽管我否认了,确实处于低落期。和谢浩一起跑步,他既抽烟又跑步,在我眼里非常矛盾。很多人一起跑,跑完一起喝个酒聊个天吃个饭。一桌子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后来我的腰在青石板上摔伤了。看了医生,跑步就中断了。最后,我们抱头痛哭了一场,应该是我哭吧,吓坏杨睿了吧。之后我就回英国了。 并不是每天跑步,有时候下雨就暂停,有时候身体不舒服,例如膝盖疼,就休息几天。只是想让跑步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让自己更为充实。希望能有一天,可以跑马拉松。记得07年的时候,4月初,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年下了飞机暂住了两周左右。在POPLAR的COUNCIL HOUSE,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本以为是某个中学或是小学的运动会,敲锣打鼓的。原来是FLORA赞助的伦敦马拉松大赛,楼下的马路是其中一程。当时心想也许某一天我也会参加马拉松,漫不经心地与周围人分享,当然无人会呼应。众人当笑话听罢了。 这点,在前些天,葛瑞戈也曾建议过。我当时,觉得不需要通过比赛来肯定或是鉴定自我。因为范范的原因,认识了塞拉斯,因为塞拉斯,认识了葛瑞戈。去年,没去上海见猪,当时有为期三天的上海国际爵士音乐节,猪喊我一起去,我来不及整理行李。我好久没和猪说话了,最近的一次是咨询一些影展翻译上遇见的困惑。周六的下午,在Canary Wharf Jazz Festival上,葛瑞戈兴奋地告诉我他跑了30英里,是他最长的一次。他正准备接下来的马拉松,之前参加了半马拉松。我也为次所骄傲,次曾经是大学长跑队的一员。在网络上甚至可以看见他跑步的成绩。曾经,我们一起绕Millwall Park跑。周日,我和林、Rick照例喝完茶去打斯诺克。我喜欢这种竞技体育项目,喜欢吃饱饭,大量血液集中在胃部而导致晕晕沉沉想睡觉的状态,大脑处于需要高度紧张却无法集中精力思考,这种时刻打斯诺克,有种自我拉扯的矛盾感。平静的时候,测了下心跳脉搏,大约一分钟在50-54之间。不知是好是坏,似乎已不是正常范围之内。 想起过去,和刘佳、玥玥、猪、小毛一起在学校游泳馆游泳的日子,还有后来和王欢一起天天游泳的日子。互动的游戏越来越少了,找不到合适的场地和共同的空间。我把各种门票、纸质的凭证、声音、图像、记忆,统统存在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满盒子的记忆碎片,周围的种种像一把钥匙,打开那扇被尘封了的门,光线照射进来。即便孤独,我也会跑下去,游下去。 Commentaires (3)Pour ajouter un commentaire, connectez-vous avec votre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si vous utilisez Messenger ou Xbox LIVE, vous avez un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Connectez-vous Vous n'avez pas d'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 Inscrivez-v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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